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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 冬夜的独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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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oyang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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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12-2-23 11:40 显示全部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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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好多天以后,子玄重重的大病了一场,高烧近四十度。再次见到子玄那是一个多月之后萧宇赴约的事了,那天子玄从医院回到家,天色已临近冬暮。

  电话响了,是丈夫的胞妹打来的,子玄正给三叶草浇完水,在清理从娘家带来的那只大红皮箱,私藏的东西摊得满床都是。“嫂子,你把那妖精的手机号码给我,死八婆,看我怎么收拾她”,丈夫的胞妹是个野蛮女,开腔就辣,“不用了,小妹,我和你哥的事,你是怎样知道的” ,“我哥他自己说的,我妈也知道了。”电话那头听得到婆婆很生气哀叹的声音。 子玄不想多说,显得非常疲倦,这一天终于到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呢。

  天色将近冬暮,天光渐渐地从三叶草的摇曳间收起了冬至这一天最后一缕余晖,卧室开始有些幽暗,处境从镜子里发射的气息,仿佛被苦闷压破了墙壁,灰色忧郁的从墙缝间渗透出来,从子玄的脸上,一直渗到衣镜对面的结婚照上,只剩下心死爱不在的反应。子玄放下了电话,痴痴地望着从深圳带回的三叶草,然后一个人寂静地坐在电脑前,给大灰狼发了一条信息,大灰狼是萧宇的QQ网名。

  好长一段时间,子玄深深地陷入不可自救的状态,丈夫与小三的绯闻好多年后,她才被人点醒。打那天与丈夫摊牌后,两人已分居了,子玄决定等女儿丽丽中考完后,再提出离婚,不想再隐瞒家人了。一次次原谅、软弱的子玄,无法再忍受一次次地被欺骗和背叛,心坎上捅着无数的刀子,只能饮血止痛。但她还是不忍心告诉躺在医院里的婆婆。

  一直渴望一种单纯至爱的婚姻,导致子玄多年爱情不顺,直到她的父亲逝世前才出嫁,从T城调回C城的第二年,她和现在的丈夫结了婚。所有曾经追求过她的男人们都平息了,有的小孩早已可以打酱油了,或者离了又结了,只有萧宇例外。

  思想单纯的子玄出生在有一个局长爸爸的家庭,婚后的生活一直过得很平静,电视里天天那么多恩恨仇情的新闻,还没有洗够脑,还象她所在的研究单位一样单纯,用她自己的话说,不浪漫。丈夫是从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在C城环保局任副局,自己在C城的文化研究单位,一直被圈子里的朋友视为“古董”。好多年以后,曾经追求过她的男人都赶上了离婚潮,从离婚潮又赶上了下海潮,现在都成了大款,他们俩依旧是坚守阵地的雌雄。子玄的丈夫其实也很优秀,从一个放牛娃到副处领导也很不易,只是用子玄的话说,不浪漫,精神上没有一点灵犀,而子玄是一个艺术细胞繁殖极快的女人。生活很平淡,本来就是这样,可有一天终于发生了所有男女情感一样的故事,有了一些浪漫。

  “你不要去找那个姓周的,也不要告诉我家里人”。 子玄知道丈夫是一个孝子,闹也问题解决不了,还会弄得大家都很尴尬,更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尤其在丈夫眼里自爱的尊严。“你等一会把汤送过去,今晚我不去医院了” 子玄的心情由怨恨转为怜情,心里很想大闹天宫一场,一想到女儿,一想到单位同事的眼神,软弱的心底就已经打退堂鼓了。

  子玄死也不会想到,丈夫比自己浪漫,惑尔蒙泛滥,而且潜伏了好多年,细胞繁殖虽不是艺术的,却以体育的方式运动,这一下让一直高傲的C城公主几乎绝望了,局长千金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怎么也不明白,当下是以“你离了吗”为时尚;她即使明白,一直被压迫在自己精神枷锁下的老公,也会以领导的形象来提高一下艺术感染力吧。子玄作好了最坏的准备,跟他耗,大不了离婚;他泡妞,寻找刺激;我就不能放飞心灵,寻找精神安慰吗,甚至红杏出墙。于是,子玄的故事从她丈夫的浪漫开始了,说归说,子玄终不敢越雷池,多少只带有口头报复的色彩。说来也是,萧宇的出现,仿佛这份浪漫有些丰富起来,更有了索引时空的缠绵。

  电脑一直开着的,QQ的那边一直闪着提示,子玄拢闭好窗帘,关掉所有的房灯,只有三叶草紫蝴蝶的薄翼,在空寂的房间划开一抹单薄低沉的慰惜,如鈡楼飞檐上摇响的风铃,悠远而寂静,仿佛开始了冬夜传奇的浪漫之旅,与岁月一起在子玄的秀发间轻曳地睡去。

  (二)

  这时,小白兔走进了大灰狼的文字里,从二十年前曾经的地方开始。

  夜的独白是一种情怀,是隐瞒私情,岁月疗伤的最佳庇护。子玄感觉被夜色包裹在窗前与三叶草一起放飞,是一种久违的幸福。

  大灰狼:我能理解,哪怕是一次彗星撞击地球的伤害,你也要承受,他是想拥有不愿丢弃,又不想失去你,不倒的红旗依旧飘飘。

  小白兔:他欺骗我五年了,以前只是怀疑,这一次我终于查到了他们往来的信息,那个小三曾是他的学生,,,,,,我和通了电话,她承认了。

  大灰狼:这些细节现在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办,离婚吗,还是原谅他。

  小白兔:我不知道,我又不能跟家人说,又怕朋友晓得,我只跟你说,,,,

  大灰狼:你的性格我知道,高傲而又软弱,高傲的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转不过这个弯,欺骗是一种毒药,受害的是小孩。只有两者选其一,要么你继续忍受,要么分手。

  小白兔:我永远无法接受,他的背叛,一个所谓好丈夫,好领导,好儿子、好女婿的男人干下这种勾当。虚伪得太可怕了,现在我死的心都有,,,,,,,

  大灰狼:不要这样,,,不要,,,,坚强一些,,,,

  背靠日式的衣柜开始有些晃动,哭泣的子玄沉默着,床上散乱地摊放着一些相册和单张的照片。回忆像窗外树影的摇曳,坠落般从恶梦中醒来。子玄心在流血,不想再触动五年前第一次东窗事发的心境,心里发紧了又松弛,松弛了又发紧,却又惊讶于自己并不象开始,现在已经麻木了。

  萧宇第一反应,睡过头了,被楼下的喇叭音叫醒。昨晚酒后来不及收拾的房间一片狼藉,脑子还处在十分凌乱的他,最近被一些烦事所困扰。萧宇匆忙中,一边给公司下属打电话,交代了几句,一边打开电脑,在离开公寓之前,发出了一份邮件:萍,(子玄的小名)我将今晚22点30分起飞,两个半小时后抵达C城,勿接。

  C城,这时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繁华的芙蓉大道上霓虹摇曳着树间雪色的斑驳。子玄穿上她唯一一套黑色的时尚冬装,质地很好,柔软的贴在她微微发胖的身段上,别致的胸针佩着紫色丝织披风,更显淑女气质,坐在的士上,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尘嚣与寂静,心情渐近夜景了。想起蓝屏上最后那一段与萧宇的对话:“子玄,我告诉你一个最好的办法,什么密法?快说啊,你不会带我私奔吧。”子玄情不自禁的笑了。

  有好多年没有与萧宇见面了,子玄所有的感受都只在QQ的表情里,留下放飞的心思。“他真的来了”子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已不算年轻的脸,心里一直在想,“他真还没有女友”。

  雪,压在车轮下碾得很响,十分钟后向左拐到了解放路,再右拐十几多米就了清源茶楼,街上购年货的人很多,又正直下班高峰期,很是拥挤。

  清源茶楼是C城最赋盛名的文人雅舍,萧宇一定会很喜欢这里,茶楼的掌柜,萧宇也许认识,因为萧宇曾是C城小有名气的书家。茶楼有二层,座落在松树葱荣的黄兴大道古玩城旁,古典宁静,墙壁隔成的博古架上,搜集了相当多的古玩珍品,现代名家书画。茶楼大厅中央摆放着文房四宝,可贡茶客随意书写,沿着磨旧了的楼梯拾级而上,空气里散发着墨香和轻柔蔓绕的古典音乐。子玄太熟悉这里了,这里是她裹夜疗伤,与萧宇网上幽会的老地方。

  直接朝迂回长廊的最后一间房走去,子玄靠窗口能看到街景的座位坐下,外面的街景很暧昧,被刺眼的霓虹笼罩着;清雅幽闲的里面,音乐《春江花夜月》的末梢有一种松骨的弹性,向墙壁画框上的背景丝丝地穿透,类似于手的触感,挠着客人最沉郁的那根神经。子玄想让自己浸淫下来,在静静地等待,,,,,,,,

  驶向机场的高速公路上,萧宇也进入了沉思,这是他第一次丢开手上公司,特意回乡,也许相思不相见是最美好的,这一直是他当初的想法。“时间还得急,不要开得太快”,“哦,知道了。”司机放慢了车速,萧宇惶然的心情也沉静了下来。深圳是一个没有雪的都市,忽明忽暗的郊外,夜雾遮蔽了远山、群楼、街道,连同色彩与喧闹在挡风玻璃上唏嘘而过。萧宇在电脑上继续写着什么,一阵寒凉的海风从窗隙吹过,带走了一串急促的文字,“子玄,千万不要,想开点,我给讲个故事,有一头猪不小心撞在了大树上,你知道它是怎么死的?萧宇以他特有的幽默感,给此时不安的夜一个诙谐的补色,,,,,,

  “这幅写得不错,听说是T城的书家”,“我认识他,他也是茶楼书社的成员”。一阵陌生的对话夹着城楼的鈡声传到了子玄的耳根,T城的?是谁?子玄品着碧螺春,心口一阵吃惊的抽动,那情感末梢的字眼,敏感的唤起了她青年时代情窦初开的回忆,那回忆仿佛正穿越老土岁月的道白:

  萧宇和子玄,是山脚底下纺城一对初恋的情侣,他们的故事象烟囱斜插的山坡上长满棉絮与青涩思想一样的老土,简约的浪漫就从这里开始的,没有亲吻、没有拥抱,更没有……。有的只是不即不离的牵挂,只有分手后,寂静而又寒冷的山岗下,斜阳铺散的蒲公英托握着纺城,在寂静的开放,,,,,,,

  (三)

  有人敲门,门帘的左侧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子玄从茶香的光线里回过神来,在她的背后站着一个男人,轻柔的气息裸浴着橘红,在颈部微微地颤抖着,子玄很激动,正想转身迎接,,,,,,

  那男人的手机响了,“是我,找到了,你叫老妈不用担心”,很熟悉的声音,但不是萧宇,子玄知道萧宇的飞机没有这么快,脊梁的压迫感没有这么高大,是他。“怎么了,在等人?不欢迎我” 子玄没有转过身去,那个叫子玄伤心的声音又说道“你留在家里的信我看了,对不起,伤害你,,,,,但我不同意离婚。” 空气在凝固,只有电视剧里唏嘘的串出一句台词:“你会原谅我吗?亲爱的,,,,”,接下来又一阵窘境的沉默,所有的情绪把压迫感又从夜的光隙里挤了出来。

  “你为什么这样卑鄙,,,,,、无耻,隐瞒了我五年,,,,”子玄终于象火山一样爆发了,来不急片刻的文雅。

  子玄想转身就走,被老公拖住了,一个待从小姐匆忙进来了,打破了僵局,两人以外交的姿态坐在茶几的对角,谈判开始了。

  “我与她只是网上聊天,什么关系都没有,”惧内丈夫好像一脸无辜。

  “几年了,你一直都不承认,聊,,聊,,,小孩都聊出了,,,,,”子玄伤心到了极点地说道:“你说啊!,,,,嗯,,嗯嗯,,,,”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说的呢”男人避开子玄的眼神答道。

  “你追求所谓精神愉悦不就是和女人调情的刺激吗”

  “对不起你,老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得你的原谅,但我还是爱你的” 男人有些伤心的样子,拿出手机想又没看,然后放在桌面上。

  “还跟我谈什么爱,我不知道你灵魂深处是如此的下作”

  这时,电脑右下角的QQ闪示,子玄知道这是萧宇发来的,按照平时她会有意回避一下,她把显示屏故意朝老公面前摞动几下,给你看也不怕。

  “你和那个姓周的网聊信息,我看过,太龌龊了,,,令人不耻。” 子玄丈夫沉默无语,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子玄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萧宇的邮件,银屏上显示出:“子玄,千万不要想过头了,要学会无心于事,无事于心,如果象你所说的,他这样认错了又犯,犯了又认错,很难最后一次”

  这种重复的痛苦与伤害,已经伤得体无完肤,只有子玄自己知道,离开他是什么结果,不离开他又意味什么。有时候女人的想法真是天真之极,不可思议,冲动和理智是完全分离的,常因了一个飘浮不定的理由,就应了了张爱玲所说的男人做错事,女人则是远兜远转地计划再做错事。

  今晚T城上空风大有雾,T城的航班将推迟半小时起飞,萧宇坐在候机大厅,看着身边一对恋人温情的样子,望着玻璃墙外漆黑的跑道继续在电脑上写着:

  “三十年前,我要再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你嫁给我了,那时我知道你家人嫌我个头矮,是个工人不喜欢,好了,现在作朋友倒是最佳的,甚至粘粘糊糊的有那么一点兄妹情分,时间久了,我还真不想去打破这种感觉。不过这次,,,,”

  “我现在心情极差,还说风凉话,你想我早点死啊,讨厌!”子玄的回答道,语气依然是那样忧郁而平和,是被眼前愤怒抑制的平和。

  与此同时,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他没有接。铃声一直响了很久,两人都在这种尴尬中对峙着,是谁打过来的?他俩心里都明白。

  接下来是,子玄的丈夫将子玄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了一篇,而不知道却一字没说,到了最后才说了一句让子玄心动的心里话:

  “不看我母亲的面子,看到丽丽女儿的份上,明年就要参加高考啊,萍萍,求求你,不要离婚,好吗,,,,,,,”子玄的心深深地一震,垮了,丈夫抓到了自己最柔软的痛处了。

  不行,一定要离婚,我接受不了,子玄心里想,萧宇会帮我的,万一他又怎么办?要再早几年,哼,我会毫不犹豫,子玄又想萧宇过去曾经发的信息,也是去年春节前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还是爱你的,不然这么多年来,你的过分傲气还没有改,果真他不爱你了,你不想离婚也得离婚,再说,离婚你还没有作好思想准备,你的年龄与傲气不再是你人生重来的资本,除非你独生,或者是,,,,,,,”

  一番唠叨经和激将法,萧宇说得有点有面,有根有据,却忘记了这个时候应该是安慰子玄。萧宇继续写道:婚姻这东西就在彼此期望值太高,受伤程度才更深。这一点,没有几个看透了?爱过了头,有时候就是一种逼迫,懂吗?男人也怕,男人是用头脑接受对方的,女人呢?所以结婚的婚字就是女字加昏字,真的没错。

  子玄知道,这是萧宇的另类温情调侃,用更偏颇的话刺激自己,心里明白,自己的丈夫早已把自己推到了万丈深渊,在黑暗中悬着不能呼吸,今后的日子只有孤独与无奈,为了女儿,还必须委曲求全,同床异梦的吃着一个锅里的饭。

  很无奈的子玄望着自己的老公,发现对面的男人也憔悴许多,好像是萧宇,又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眼前的男人侧着头,用右手衬着自己的鼻子,眼睛湿湿的望着窗外仿佛心里也在想:你们这些女人,要说你们聪明才智全用在了感情这档事情上了。而且用情的时候最傻,受伤了就怪男人,恨男人,其实本质问题还是自己。

  “你找个她?”,“谁是那个她” 子玄从蓝屏的边缘抬起头,怨恨的眼神直射向对方。“是啊,我找个那丑八怪,要财没财,要相没相,要找就找个比我优秀也好,我脸面也有光哦” 子玄把萧宇刺激自己的话转嫁给了自己的丈夫。

  仿佛一切都凝成了无形,电视里的情节也似乎停在那男主角因失去了真爱,而万分悔恨的定格中,时间凝固的空气,只有彼此看不见的思绪在翻江倒海。很有意思的是这个房间,俩人的交流空间被大灰狼与小白兔替代了。

  小白兔:“我要是离婚了怎么办,,,,,你干嘛不结婚?,,,怕被人抓住你不放?怕负责任,,,,,” 萧宇心底比谁都清楚,这句话是一种试探,是他许多年来向往而又不希望的可能;这句话同时也是一种挑战,二十几年的感情将如何面临眼前的一切。

  大灰狼:“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你脆弱的神经经受不了离婚的暴风骤雨,我过去的婚姻就是深刻的体悟。”

  小白兔:“你不要回避,你有女友是吗?”半天,萧宇没有回应,子玄在可能与不能中寻找着平衡。

  不即不离,很有意味,这与欺骗、背叛相去甚远。有时人的情感只要有人读懂,不一定需要真实的托付。其实,门当户对的现象,对于现实意味着更新的诠释,家庭社会背景的差异性,农民的儿子与城市公主,城市公子与山里的辣妹,也许在现代婚姻上即悖论又真实。

  “先生,您要加毯吗?”,“谢谢,不用” 萧宇只向空姐要了一杯热咖啡,意味地品了一口,空姐微笑的神情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又写着:

  对你的感情就象对夜空的感觉,总是从远处,由窗而入,漫了头脸,缓缓下滑,胳膊、胸膛、腹部直至脚跟,像撑开宽大的斗篷,我从身后用双臂把你包裹,而你的周遭却是一片昏暗,回头时,我已融化在夜的思念里。这一切所有无声的话语都在现实的某一角落弥散,甚至就在隔壁房间,面对面的心灵里随风摇曳,那些相遇的恋情正在描摹着宇宙的肖像,就像岁月的背景下一些英红的印记,刻骨的印在子玄与萧宇共处的天空。

  这时,手机又响了,两人几乎同时看了对方一眼,一定是萧宇的电话,子玄摸着自己的手机在想。“小妹哦,怎么了,,,,,不要急,我马上就过来”是丈夫的电话,听得去是野蛮辣女打来的。

  “子玄,我得赶紧去医院,母亲不行了,你同我去吗?”他恳求着,子玄淡然的望着老公的样子,深陷的眼神,憔悴得让人一丝怜悯,她很想跟丈夫去,但是这时平常的傲气站了上风,这傲气没有给自己原谅丈夫的台阶。子玄望着丈夫转去的背影,忽然有一些莫名的欠悔,掀开厚厚的窗帘,看到丈夫有些迟疑的打开车门,一阵尾气消失在西去的夜色里,,,,,这时间,子玄的手机真的响了,她从一脑子猝不及防的混乱中又回到了橘红光期待的温柔里。

  “怎么不接电话,急坏我了,我已下飞机”,“ 有谁接你?”子玄轻声地从心里问道,但没有回话。“我正在Z君的车上,你在哪里,,,,,”不知怎么没电了,还是谁把手机关了,机场上空轻扬的音律在暗暗地淡去子玄所在的位置。

  子玄走到大厅,看到很多人周着一个男人在写字,马尾巴式的黄色长发随意在宣纸上创作。哦,想起来了,那个T城书家是萧宇的好友,原来是纺城的Z君。

  (四)

  离开清源茶楼,子玄独自一人漫游在中山路口,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外面很寒凉,街市依然熙攘,夜行的天空像一朵舞蹈的雪绒花,有意向着子玄去的方向飞扬。夜,让子玄的世界后退,再后退,退到情感消散的背后,退到心身需要安详的角落。于是,子玄感觉夜比昼变得单纯,因单纯而更加辽阔。接近原始,接近深邃,唯有对岸稀疏的星光才是她避开尘世冷暖而心驶旷野的呼吸。

  时间来到23点零3分,行人渐渐稀少,北风作意地往子玄的颈部灌,子玄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刚准备跨过斑马线,一辆深绿色的本田与她贴身而过,右转弯朝市医院相反的方向驶去,忽地,一种感觉如同雪泥般从眼前溅过,这车影很是眼熟,,,,,,,忽然,子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刺痛,感觉又被人揪心的捏了一把,她把披风朝自己的胸口挤了挤,转身朝城门外走出。

  子玄来到了河堤上,仿佛某一神灵的感召,他来到了另一个清新,没有尘世纷扰的世界。

  雪笼罩的对岸,远远地望去一片萧疏,雪夜初晴。仍旧有几处星星在闪烁,丝毫没有因霓虹的隐退和人们因生活的得失而减少,依然庇护着街灯下那些熟悉的生灵。夜巨大的阴影,极致细腻的深入心灵的每一个角落,时刻提醒情感人们的渺小、狭隘,预示期待可能正是毁灭,灰烬中隐埋着希望。

  脚下湘水的上游是子玄曾经工作过的T城,那个渔夫问津的溪口,更是她青春与爱情的初始地,子玄深情地望着那个方向,只有萧宇时时在与自己沟通,心灵才不再有孤独感。那些来自身的、夜色以外的那点热量,经不起自然轻微的吸纳。夜并不狭隘,容得下无比的阔达。

  夜太过深奥了,面对世界无需有太多解释。

  坐在萧宇曾经坐过的那块石头上,凉凉地有一丝温意,子玄脑海一片空蒙,子玄已经不敏感喧闹与娴静的差别。这些眼前的一切概括不了她的感情,就像萧宇所说的她是偏锋的那种,不死不活,悬而未决。子玄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的,来到了与萧宇二十年后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她下意识的用双臂拥抱自己,心里对萧宇说:把我带走吧,携着漂泊的风尘,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口音各异,不必让亲友同学知道的异域,不论贫穷或者富有的度过我的后半生。

  然而,生活在别处吗,人在哪一条街巷或是哪一个码头,共有的只是别人的一方蓝天,子玄第一次有了出家念头。

  在对岸幽暗的田野上,萧宇坐着的轿车正穿过黑夜,穿过大桥,他用手机不停的打,对方不接,他只好给发信息:“你在哪里?等着我,,,,,我爱你,”

  当子玄看到这段深情的文字,感觉从发根到脚底每一个毛孔都瘫痪了,起伏的心象脚下的沅水拍打着梗塞的胸口,就是在这块青石板上她殷红的嘴唇在颤抖中第一次为他人张开,裹着眼泪在温存中,慢慢地滑入一张梦魂牵绕的缠绵,萧宇深深地吻着迟来的期许,深深地拥抱着二十年前那山岗燃烧的初恋,,,,,

  江水裹夜在不断的拍打堤岸,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就象眼前浪后溅落的一粒水花,显得多么渺小可怜,化进在纠结的情缘里,转眼就无始无终了,如同和丈夫的分合,转眼将成为过去,要走的却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所有期待要来的却珊珊而迟。

  子玄心里明白,自己与丈夫不是一路人,而萧宇的生活又是那样遥远而陌生;她的情感在这两个男人之间,一个是剪不断的亲情,一个是理还乱的爱情。自己不敢离异,而又渴望又怕被萧宇带走,她希望有一个男人尊重的掌握她。淑女常常红颜薄命,许多祈求的愿望不过是天边的流云,总不知道这个指向的流云又会指向哪里,归宿何方。

  然而,时间是今晚故事将要发生的渐行渐远的轨道,背后子夜的鈡楼在田野、在桥头、在医院的上空深邃的响起,两个男人的身影渐渐地放大又渐渐的消失。子玄从石板地上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被体温炽热的眷恋,仿佛想收回某年某日永久的余温,最后给两个男人各发去一条信息,然后,子玄理了理早已润湿的秀发,消失在这冬夜的独白没有完结的背景里,,,,,,,,,

  此时此刻,看完信息的萧宇正穿过子玄刚离开不远的湘江大桥。

  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留下了《夜的独白》往来的故事:历史往往会是这样巧合,不同的空域与相同的人事会有不同的结局,相同的时间与不同的人事不会有相同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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