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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榜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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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来满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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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三十年前的一场高考,陈平原、朱学勤等人成了学界领袖,屠光绍、李东生等人成了经济学家,梁左、罗中立等人成了文艺界大腕,而我的父亲,则通过那场高考成了一名地道的农民。
  岁月繁衍着轮回,往事孕育着悲歌。农家出身的父亲,将青春付予乡村与农事,成为一名安贫乐道的农民,在他的年代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在参加那场高考之前,父亲的农民身份比较暧昧,其中还掺杂了几许知识分子的况味,还时时期盼着到外面的世界一试身手。而一场失意的高考,便轻易抹去了父亲心底的斑斓,让他从此在白云黑土间艰难了却青春。
  是命运弄人吗?是命运弄人吧!
  抛开书本数年之久,再让一个似是而非的农民洗尽腿上的泥巴去参加高考,事情本身就多少有点戏噱的成分,所以我们谁都没有资格去责难父亲两分之差的落榜。
  梦想破碎了,再换另一场梦想。落榜后的父亲期待着以自己对命运的退让来换取子女们更辉煌的远征。于是,他怀揣着梦想,沉默寡言地生活在他的村庄。直到我们长大成人了,依然能很好地觉察出父亲与他的村庄其实是那么地格格不入——就这样,一个掩饰了梦想的知识分子嬗变成了一个地道的农民,委屈地为他的家庭生活在一个落后而贫穷的村庄里。
  父亲有梦的时候,我们读不懂父亲;当我们隐约能读懂父亲的沧桑与叹息时,他却老了!
  相对于外面的世界,单薄的家庭为父亲带来了人生路上更为沉重的行囊。背微驼,鬓微霜,老眼渐渐昏花。在我们越发茁壮的时候,父亲却自做主张地衰老了起来。有什么办法呢?夺走父亲梦想的生活,甚至连丁点青春时光也不多加宽恕于他的头顶。
  姐姐上了大学,我也幸运上了大学。开学动身之前,本执意不要父亲相送的。可是一次难得的出门远行,于父亲来讲,不再是对我尽一尽父亲爱那么简单。让老人家站在我的校园里,回溯一次年轻时的梦想,也算是我送给父亲最原始的报答吧!
  带着父亲,在新鲜的校园中转悠,一趟又一趟,这不同于小时候他带我去赶集那么坦荡。跟在父亲后面,低头是他破旧的布鞋,抬头是他微白的华发。我知道此时父亲的心底,一定万千波澜。那一瞬间,我更加明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大学,而是我与父亲乃至全家人的大学……
  假如把老家案上座钟的时针回拨一万零九百五十圈,我便能清晰地看到父亲当年的梦想,看到它的花红柳绿与天高云淡。而在往回走的路上,我还会倔强地选择这个落了榜的男人,作为自己风雨一肩挑的父亲。
  父亲将他当年的青春梦想掩藏在心灵的最角落处,大半辈子抵牾地沉默于他的乡村与农事中。我知道,在那个年代里曾经被命运捉弄过的,不唯父亲,而是整整一代人。所以要是我们在城市的马路或者乡村的小径上,遇着一个满面尘灰衣着简朴的老年男人,我们应该试着去爱他们,而不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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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18日写就的旧作,父亲节在即,愿以此文遥祝远在老家的父母双亲,及坛内诸君的父母,一切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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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的头像很有神韵

日光下 我顺利的活着且衰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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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的头像很有神韵
左飞扬 发表于 2010-6-19 20:20



    是诗人徐志摩先生的夫人——陆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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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10-6-19 21:19 显示全部帖子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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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10-6-19 22:37 显示全部帖子
原来如此
左飞扬 发表于 2010-6-19 21:19



    个人比较喜欢她,所以这张读书图多次被我借用为ID的头像。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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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楼主相信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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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10-6-19 22:45 显示全部帖子
不知道楼主相信宿命吗?
orz 发表于 2010-6-19 22:39



    我给大学生们讲课时,就讲过“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荫德,五读书”的概念,人人皆有宿命,可求,但不可强求,否则烦恼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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