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 空心菜(此文已发表于《佛山文艺》)

热度 1已有 231 次阅读 2012-3-5 21:00 |关键词:玉 佛山 小小说 空心菜 亲兄弟

 空     心    菜

    空心菜栽种在渠边,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田嫂一边撩拨着渠里的水朝空心菜淋浇,一边回想那一晚与他的轻抚慢弄,田嫂的心兀自狂跳不止。
    不由回头,看看四周静无一人。田嫂才心安。
    两只蝴蝶围着她悠哉舞哉。看着它们那幸灾乐祸的俏摸样。莫不成它们读懂了自己的心迹?
    想到此,田嫂又扑哧笑了。两旋酒窝里满漾着醉人的柔情。
    文玉。这个俏书生,果然有他一套。可是......
    田嫂的心情莫棱在爱与恨之间。
    其实,开始的时候,田嫂是把文玉当成她亲兄弟看待的。
    那年,文玉刚从学校回来时候,怯怯的,一说话就脸红。田嫂就喜欢逗他:兄弟!这样子可不行。踏入社会了,不能再好不好就脸红。你要跟你玉田哥学习,脸皮厚厚的,才能当好村官呢!
    可文玉一直都是那副文弱书生的摸样,总是毕恭毕敬地跟在她们家死鬼的后面。
    田嫂从不叫玉田的大名,总是恨恨地喊他死鬼。这在村里已经像草垛堆在麦场上那样平常了。
    可文玉却大睁着他剪纸人儿一样细长的眼睛问:嫂子。你怎么这样称呼玉田哥?难道这也是爱称?
    这话若是搁在以前别的人问起,田嫂便会大大咧咧:他一天三醉不就是个死鬼吗?你见过他像个人样站直的时候?
    可是这话是俏小子文玉问起的。
    田嫂的眼珠转了两圈,还是感觉自己理亏。
    于是田嫂瞬间就红了脸蛋儿。决定从此改了称呼。
    文玉也就抿着嘴笑。露出他那对撩拨人的小虎牙。
    田嫂分明还看见文玉的喉头在悄悄滑动着。
    田嫂飞快跑回房间,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灿若桃花的双颊。
    再出来,猛丁看见斜躺在沙发上的玉田,兀自说着呓语,不由又恨得银牙咯吱响。
    自从玉田当上了村支书,田嫂的噩梦就开始了。
    醉后的玉田总说:你个娘们!懂个屁!就知道天天要钱!急功近利。你以为支书是随便个人就可以当上的?啊?挣钱不挣钱,落个肚子圆......
    田嫂的泪花在眶里打转儿,终究没有掉下来。
    文玉结婚了。新媳妇和他一样俏。
    田嫂打心眼里为他们高兴。
    每每看着文玉小两口恩爱着,田嫂有时也会看着死鬼玉田发呆。
    文玉明显瘦了。新婚么!田嫂想到此就自己偷笑。
    文玉再来向玉田混报工作的时候,田嫂就变着花样准备着好吃的。
    文玉总是很客气:嫂子。你对玉田哥可真好。我一来也能沾他的光。她要是有你一半的好就好了。
    后来的后来怎么了,田嫂真的也不想问。反正是文玉两口子开始了闹离婚。
    田嫂劝着他。
    文玉说,嫂子,我当初就是比着你找对象的。可她枉长一张漂亮的脸,她......唉!不说了。
    文玉也开始喜欢喝酒了。每每看着他和玉田醉在一起。田嫂的心就好疼。
    直到那一晚,玉田硬着舌头吩咐:你把文玉送回去吧。他喝醉了。
    醉酒的文玉依偎在田嫂怀里,依然体贴温柔,不像死鬼玉田猛兽一样!
    田嫂晕旋着,再也把持不住自己。
    后来的田嫂内疚着,不安着。同时也在做着最瑰丽的梦。
    文玉在躲着她。
    有一个月了。
    田嫂终于踏进了文玉的家门。她带去了精心煨制的一罐鸡汤。她实在看不得文玉的瘦。
    送田嫂出来的时候,文玉压低了冰冷的声音:她有点怀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明目张胆?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你会害了我的。
    田嫂的心似乎掉进了冰窖。
    这一幕幕似乎肮脏又似乎美丽的镜头在田嫂的心头划拉完。
    田嫂松开了眉头。
    拔了一大抱空心菜回家。
    玉田抱怨着:怎么又吃空心菜呀!
    “你天天村里大鱼大肉的吃着民脂民膏。偶尔回家吃一次。吃点空心菜不好?对了,你把文玉叫来吧,他好久没来咱家吃饭了。今年的空心采长得真好,让他也来洗洗肠子吧。”
    玉田答应着出去了。田嫂弯下了腰,空心菜上晶莹着几滴泪珠儿。像极了朝露。美仑美奂。

 此文发表于<<佛山文艺>>08年10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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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那年的我们 2012-3-7 23:30
空的是心,不变的,却也是心!空心菜呀,我如何能读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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