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稻田

已有 116 次阅读 2010-10-17 09:19 |关键词:稻田

那片稻田
   
      
当知青时,记得最清楚的农事农谚是有关谷雨的:“谷雨时节种谷天,南坡北洼忙种棉。水稻插秧好火候,种瓜点豆种地蛋……。”这些农活中最折腾人的要数那插稻秧了。
    
记得刚下乡那年的谷雨时节,兵团里我们连队的老连长,每天一大早就吹哨子喊人下大田去插秧。他沙哑急促的喊声,让知青们听懂了什么是:“谷雨是旺讯,一刻值千金。”
      
说得怪好听:“宁叫秧等地,不叫地等秧。”可2号大田的稻秧地耕耙浸泡得太不够标准了,好像把那文革中期的乱章程都搅拌到了硬泥块中了。暮春的太阳早早地出来了,灌满水的秧田水波闪烁。绿油油湿漉漉的秧苗儿扎成一把一把的摆在竹簸萁里,排在高高的田埂上。田里拉起了一条条线,以免知青这些生手们把秧插歪了。
     
大伙撸胳膊卷裤子的准备一番,我又学着老农场职工的样子,把腿上抹上一些难闻的煤油,以防蚂蝗的叮咬。冰凉的泥水浆淹没了小腿,使我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想来那“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的闲适不会属于咱,那“杨花落尽子规啼”的漂泊不定也不容咱联想,“牡丹吐蕊,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美景离咱更远。眼见一字排开的插秧队伍参差不齐的面朝黄土背朝天撅着屁股前进。而不善农事、体弱人小的我很快被拉在后边,成了汪洋中的一条船。经我手插过的秧苗很多飘浮起来了,令人很难堪。冷不丁的把拇、食、中指夹着秧苗插在泥浆中硬硬的土块中,钻心的疼痛,真想罢工不干了,又没那个胆量。一个宿舍住的苏州知青小芹已完成自己的任务来帮我干了,令手忙脚乱的我有了硬撑下来的勇气。忽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孩的尖叫声,两只蚂蝗吸在她腿上正喝血呢。那女孩是连队最清高的美人。她一定是嫌煤油难闻没有采取防护措施才导致的。一只蚂蝗喝的饱饱的像只圆球,被前来救美的男生一拍就滚下来了。可另一只太吓人了,头已钻进皮里去了,拉不出来,头部被拉断留在了小腿的肌肉里,女孩吓得失了花容月貌。有人抓来一把盐揉抹在她的伤处,彻骨的疼痛加上一腿的鲜血直流,见血晕的女孩昏昏然被男孩背出了稻田。后来的几天,连长就照顾她站在岸上甩稻秧苗了。许多人都被蚂蝗叮咬了,弄得我在插秧的那段日子神经紧张极了,怕被蚂蝗吸了血却又没有人来救我背我。
      
多少年过去了,谷雨中的那片稻田被《北风那个吹》电视剧给吹绿了。剧中的知青帅子,热衷于读法国名著《红与黑》,书中的于连拜倒在德莱纳夫人的石榴裙下,剧中的知青听书听得有些忘乎所以。那年稻田里发生的故事,与那本巨著没有关联。电视剧的情节渲染的过头,我觉得不确切,那时少男少女之间是那么纯洁,比《山楂树之恋》还要山楂的纯洁。
      
有关谷雨时节里的那片稻田,更多的是知青们的奋斗及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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