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想起他

已有 104 次阅读 2012-12-28 10:32 |关键词:的 牛 那些日子 史铁生 平常心

  岁末,想起他
  
  郭运菊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到了岁末,不由地让人思念起那位“职业是生病,业余在写作”的史铁生作家。2010年12月30日做完透析的他,本该写点东西的,心里的文字,正如潮汐一般缤纷汹涌而来。可透析了十年,坚持了十年的习惯却没能继续下去,严重肾病带来的高血压导致突发脑溢血,岁末最后一天他竟决然地走了。这悲痛让热爱他的人们记起他留下的一段话:“我看好《再别康桥》中的一句:我轻轻地走,正如我轻轻地来,扫尽尘嚣。”人走了,用心血写成的文字还在那儿,还在人们的心里珍藏着。
  
  因为自己曾经是知青吧,史铁生笔下的《清平湾》最先走进我心里。在陕北的清平湾,史铁生放了两年牛,有他的文字记载着那些日子:火红的太阳把牛和人的影子长长地印在山坡上,扶犁的后面跟着撒粪的,撒粪的后头跟着点籽的,点籽的后头是打土坷拉的,一行人慢慢地、有节奏地向前移动,随着那悠长的吆牛声。吆牛声有时疲惫、凄婉;有时又欢快、诙谐,引动一片笑声……史铁生跳出了知青题材“伤痕文学”的控诉,他以平常心悠悠地说故事、说生活。充满情感地写出了陕北农民的贫穷、善良、质朴与厚道。破老汉和村支书这些厚道人给漂泊异乡的知青带来的是温暖与关怀。在不可逃避的苦难中,写出的是温情,他的心胸与境界深深感动了我。从此我的知青岁月文字里,除了清贫、艰辛,就是刻意去找寻的温情。
  
  他的《我与地坛》,读后被深深地震撼!痛惜一个命运多舛的青春男子突然瘫痪,失去站立行走奔跑的能力,注定要困在轮椅上过生活,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悲伤绝望!希望在哪儿?他怎么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绝望的他每天摇着轮椅,来到地坛。他默默的思考着、痛苦着、体验着、领悟着。苍凉神奇的地坛,万物竞相生长的场景给了他感悟与启迪,他终于悟到:“死亡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情,它是一件必然会来的事情。既然人人都逃不了一死,那么,就让我来承受这苦难吧!”从此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圈在轮椅里,大彻大悟的灵魂里释放的文字,始终闪烁朴实与睿智的光芒。因了史铁生,北京地坛成了我心中的一方圣地。当年的衰败破院,如今换了新颜,何处去寻觅那《原罪宿命》空灵飘逸的魂灵?
  
  忘不了史铁生的《病隙碎笔》带给我的震撼感受:“躺在透析室的病床上,看鲜红的血在透析器里汩汩地走,从我的身体里出来,再回到我的身体里去……”因为职业的缘故,我经常与血透的病人交流,深知双肾衰竭的痛苦折磨,眼前总是飘忽地出现他躺在病床上的情景。他忍受着病痛,以其虔诚的散文风格及宁静禅意的哲学笔调,拖着残缺的身躯,以比健康人强千百倍的勇气,直面人生,破析生而为人的种种困惑,宽容豁达地述说着无奈及伤痛。在深受病痛折磨凌辱的困境中,靠着睿智诚实的写作,以纯净的灵魂及文字,成就了“史一样的作品,铁一样的生命”。史铁生的勇敢与执着应了文学大师巴尔扎克的一句名言:“痛苦是一种宗教,没经过痛苦洗礼的人反而是不幸的。”他的《病隙碎笔》展现的生命画卷启迪人们去思考生命的价值,思考对生死的态度,思考苦难与信仰的坚守。
  
  岁末年尾,虔诚的为史铁生作家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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