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散文集《花草小居》——闪光碎片、13篇散文

热度 2已有 347 次阅读 2010-8-11 21:36 |个人分类:花草小居|关键词:散文集 花草 闪光 碎片

解放桥头的五香面蚕豆

    如今的零食小吃五花八门,不禁令人回想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生人儿时那少得可怜的零嘴头:青杏、酸枣、山楂酪、桂皮干、糖稀、糖猴,还有那五香面蚕豆……。

    当年的解放桥北头有个卖五香面蚕豆的,家住桥北爪的一处坡鹏。门口长年砌个大灶头,支上一口大铁锅,锅里翻滚着黑糊糊的老汤,汤中有上下沉浮的五香面蚕豆。煮好出锅的蚕豆捞出来晾干汤水,盛在黄釉子大瓦盆中端到桥头去卖。小生意看似不温不火的,一天却也能卖上几大盆。

    记得那时每所小学校门口都卖着上述的廉价零食。青杏、桂皮对我的吸引力最大,直吃得鼻孔出血才肯罢休。放学一出校门就能闻到解放桥北头扑鼻的五香面蚕豆香味。囊中羞涩的我从来不敢偎近那小摊。口袋里有几个小钱的同学总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摊前,花上两毛钱买上用旧报纸叠成的三角大鼻子状蚕豆包,内装一大铁勺子面蚕豆,解馋又管饱。自尊的我咽下口水,幻想着什么时候也能吃上包面蚕豆。

    好机会终于来了。家住三民街的外祖母来到我家,想去解放桥北头走亲戚,母亲叫我陪着去。穿上平日里舍不得穿的绿绸子老纺连衣裙,挽扶着拄着拐杖的外祖母去串门。

    祖孙俩走不多远就来到解放桥南头道平路口的小食品店,外祖母掏出黑大襟褂口袋中的裹了多层手绢的钞票,花八角钱二斤粮票买了二斤条酥。我拎着黄表纸包扎的有角有棱的点心,店主又在上面塞了两张红纸条儿点缀。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桥北头卖蚕豆的摊前。眼馋的我不好意思开口要,连忙把头转看别处。外祖母早就看出我的心思,立马掏钱给我买了包心仪已久的五香面蚕豆。当年祖孙俩人谁能想到,这包面蚕豆竟像“DNA”一样,刻在我的记忆里,“基因般”地挥之不去。几十年过去了了,每每想起就激动不已:外祖母、外孙女、面蚕豆……。感恩的心,在1975年分配工作后开始回报,每月开了工资就给外祖母买“麦乳精”。

    外祖母的表亲喜欢拉呱,啦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后,顺便啦起了近在咫尺的卖蚕豆人家趣事。

    卖这五香面蚕豆不易啊!起五更睡半夜的,要跑到远郊几十里外的农村买蚕豆。那时的物质贫乏,蚕豆的货源也有限,一家人指着小买卖生活。买来的蚕豆挑出瘪的坏的弃之,剩下的放到清水中浸泡,泡软后用小刀轻轻地在豆冠处切个小口,好让盐味浸入。长年保存的老汤中要不断定时更换纱布包着的八大味。炉火不熄,耗煤量大,一家大人小孩便到附近的单位锅炉房捡煤渣、炭核、贴补着用。小生意讲诚信,熬的汤水都浸进了蚕豆,煮得又面。吃起来松软软,散离离的。哪像现在的煮蚕豆、煮花生,一咬水呲八丈远,花钱买的是水货,买的是一肚子气。

    那年头做个小生意难啊,没有城管的查,但不断地搞这个运动那个运动的。家中孩子多,听话、惹事的都有。卖蚕豆的家中有个不安份的三姑娘。人如铁凝作家《小嘴不停》中“永远有多远”的西单小六,招惹了一群撕扯不清的男朋友。一跑几天不回家,抓回来后大人便叫她跪搓板、劈蚕豆。不几天又跑得没影了。后来干脆把她一头乌发剃个精光,看还能跑哪去?头发长得一能出门,三姑娘瞅空就又跑了,听说被剃光头就有好几次。

    我吃着蚕豆、条酥,心里老想着去看那不叫西单小六的浪漫女郎是个啥模样。怎么就不能守着卖蚕豆的爹娘安稳过日子,时不时地还能吃点面蚕豆?

    过完穷日子,赶上了富日子,慢慢地感悟到了徐州老行当的磨剪子、戗菜刀、卖红土、爆米花是这块热土的文化格式、文化符号。和谐文化关注其文化的格式。“人类生活的样法”,靠这些活生生的平民视角来展现、充实。

    回味那五香面蚕豆、烙馍馍卷盐豆,怀想的是那连着亲情,什么也代替不了的家乡文化根基。老门旧家,陈年往事,那是生活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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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5 个评论)

回复 李继玲 2010-8-12 14:04
郭老师您好,那天开会结束急忙有事情走了,没顾上和您多聊,看到您这样快就上稿,很是佩服和感动耶。接收老师的建议,俺也实名了一把,呵呵,欢迎批评灌水
回复 李继玲 2010-8-12 14:05
那个年代的生活我小的时候也经历过,很有同感。
回复 郭运菊 2010-8-12 20:09
李继玲: 郭老师您好,那天开会结束急忙有事情走了,没顾上和您多聊,看到您这样快就上稿,很是佩服和感动耶。接收老师的建议,俺也实名了一把,呵呵,欢迎批评灌水
继玲您好,我们那天结束很晚,很高兴,可惜您有事没有说说话。我是电脑新手、写字新手,向您学习!
回复 冬寒如冰 2013-9-26 17:08
童年的回忆是甜蜜的,一颗面蚕豆折射岀当年的生存环境,往事如烟,随着轻风,让它渐渐地逝去吧
回复 郭运菊 2013-9-27 08:01
冬寒如冰: 童年的回忆是甜蜜的,一颗面蚕豆折射岀当年的生存环境,往事如烟,随着轻风,让它渐渐地逝去吧
谢谢点评,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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