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一首读不够的诗

已有 190 次阅读 2011-4-2 19:53 |关键词:的 诗

                                                      清明,一首读不够的诗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一过,就是清明了。清明在人们的心中是一首读不够的诗呢!妇孺皆知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是诗人杜牧在教导尘世后人:以哀思去寄托,以感恩去慰籍,以心灵去铭记生死离别的亲人。

忆之深,思之沉,活在记忆中的祖、父辈至亲们的艰辛困苦、音容笑貌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每年的清明,加深着心头沉甸甸的守候和思念,于是就有了那历久弥新的感觉。

人在天地间生存,那种淡然的感觉在哪儿找?灵魂与灵魂默默交流的定力在哪儿找?那无言诉说的忧伤在哪儿找?那包容、通透和洒脱在哪儿找?只能在细雨纷纷里找,在断魂的山路上找,在孤独的坟茔旁找,在清明的诗词里找!总会记起余光中的话语:……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今年的清明不平常,不断扩张的城市使我家的祖坟在冬季里搬迁。众多兄弟姐妹、孙男嫡女的心灵家园重建,需要一种不同往年的表达。就是这样的心情,使我熬过不眠的夜晚启程上路,去找寻那易于产生幻想的山石碎路,去细看那末染尘埃的一抹新绿,去倾听那花蕾涌动的声响,去重温那松林的涛声依旧,去瞻仰那沉睡亲人的精神风采。

灰白两色羽毛的长尾巴鸟,在公墓树皮草根扎成的大门上歇息,那素雅协调的色彩,瞬间组成思念的牌坊。头顶有鸟儿飞过,几根飘落的羽毛唧唧喳喳着与白云相伴去缠绵,讲的可是天堂心语?山路蜿延向上,松柏林中方方的坟墓依稀可见,不知不觉间走进了凡世间难有的寂静无声之地,心中溢满泪水。

一家子人相继来到父母、祖父母墓前,我的大姐、大哥是这一群的领头人,亦是70多岁的年纪了。低头默哀、磕头跪拜、声声呼唤、几许哀怜,一任情感的绵延。

大哥生活不算宽裕,可是迁坟出资最多,正如父亲当年的勇挑重担。大哥的厚道与宽宥令我们汗颜,在他的身上分明有慈父的身影。九居妹妹带来的黄菊花格外醒目,母亲的厨艺及父亲的双手打算盘绝活都被九妹传承。这一大一小,平日做得着实不错。

永远令人回味的生命迹痕,在众兄妹举手投足间彰显,那是人类遗传学的复制、翻译、转录全由密码控制!依稀听到一声呼吸,那是已逝亲人的回应:孩子,知道你们都来了。祖母喜欢吃的扁食带来了,有人说奶奶最喜欢萝卜卷。糕点、水菓、纸钱、元宝一应具全,细节深处见真情。

我不禁想起身边这一群人孝顺老人的故事,谁能长生不老?世间难找的精明能干的老母竟能患上痴呆,坚强睿智的父亲竟然那样绝决地离开!风吹树叶,鸟语枝头,仿佛天籁,活着多好!燃烧的纸钱像黑蝴蝶般飞舞,霄壤间化为乌有。坟墓,无疑是人生尽头最黑暗的峰巅,可它又是后人心目中的灯塔,是心中最美、最高贵的风景!

一抹散淡的黄黄的暖阳,罩在坟茔上。我们要走了,谁说不带走一片云彩?骨血已融入生命。清明,一首读不够的诗,走到哪里都会在心中吟唱,这人生图景就是那源源不断的诗意源泉。

注:本文见2010年4月5日《都市晨报》、2011年3月22日《民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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