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的为文、文论与为人——苏辙《上枢密韩太尉书》赏析

已有 284 次阅读 2012-11-4 16:54

         古人文论中有“文如其人”一说,这是一个十分精辟的见解。其实,不仅文如其人,人亦如其文。人们了解一个人——无论古人抑或不相熟悉的现代人——除了阅读其本人的传记资料以外,最直接、恰当的莫过于读他的文章了。读其文章,即可模拟、想像其人之风采。尤其是当阅读该人的成名作或代表作时,更是如此。苏辙早期散文《上枢密韩太尉书》即是这样一篇佳作,在这篇文章中,作者苏辙的做人、文采和文论思想均得到了集中的展现。

一、《上书》的写作背景

《上枢密韩太尉书》是苏辙散文创作中的精品,作于苏辙中举之后,是苏辙希望得到接见而写给枢密使太尉韩琦的书信;韩琦,是宋仁宗时期主管军事的宰辅重臣,位居副宰相,其德行、节操以及文采名重朝野,正如苏辙文中所形容的“太尉以才略冠天下,天下之所恃以无忧,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依照当时官场的士人晋身习惯,年轻的进士苏辙希望能拜谒韩琦这位当朝要人。然而,就情谊而论,苏辙与韩琦素不相识,无任何公私交情,亦无重要人士为他们作任何的推介和牵线;就身份而论,苏辙是来自西南偏僻地方的乡下书生,虽是新进进士,但相较于韩琦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当朝辅政大臣而言,却也与平民没有多大差别。在当时的社交场合乃至官场之中,抱有苏辙这种攀龙附凤愿望的人士应当很多,哪一个进士、举人或者普通官员不希望能与当朝宰辅建立关系、得到提携呢?而其中家世、社会关系优于苏辙者当不在少数,而苏辙这位无关系无门路无背景无权势的年轻后生居然也勇于表达,于此也可见出苏辙做人格局的宏大,以及做人之有胆有识有才。

二、《上书》结构巧妙,文采斐然

尽管苏辙有胆有识,但在书信中具体应该说什么?如何说?无疑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书能否成功?目的能否达到?从根本上而言,很大程度取决于书信能否受到太尉的认可和重视。依二人悬殊的身分、地位、名望,从通常情理来看,写作这种书信,一般人难免会降心辱志、卑词厚谀,甚至沦入猥琐鄙俗;而从展露个人才华以期引起重视的角度而言,也有人可能会极力显摆、表现,甚至夸张、骄狂。同样属于“上书”性质的散文名篇,晋人李密的《陈情表》,尽管写得情感细腻、真挚动人,几有令人泪下沾巾、不忍卒读之叹,然从文章中亦不难读出作者的凄楚、哀求和乞怜之态;同样是上书当朝权要,冀望赏识提拔,唐人李白在其《与韩荆州书》中,在表现出豪放绝尘、狂傲不羁甚至目空四海的同时,也给予对方直白露骨、咄咄逼人的味道,让当事者难免产生某种不舒服的感觉。而苏辙的《上枢密韩太尉书》则不然。

苏辙开宗明义地谈到,“太尉执事,辙生好为文,思之至深”。“生”即“性”也,意思是:我苏辙天性爱好文学,对有关文学的道理思考得较多,也较深入。这样,在书信的一开头,苏辙即以论文述志的姿态自我介绍于韩太尉,出语即不同凡响,显得高雅拔俗;给名重朝野的太尉上书,不谈别的,竟然开口即谈文论道,不同流俗,易为重文爱才的韩琦所接受;接下来,苏辙汇报了自己“思”的结果,提出自己精湛的文学见解——“文者,气之所形;然文不可以学而能,气可以养而致”;观点鲜明,简洁明了。再接下来,对于自己的文学观点,作者以史上两个公认的散文大家孟子和司马迁为例,简明扼要却又无可辩驳地加以论证,分别阐述了孟、马两人“养气”的情形以及他们由此而形成的文章特点,“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今观其文章,宽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间,称其气之小大。”“太史公行天下,周览四海名山大川,与燕赵豪俊交游,故其文疏荡,颇有奇气。”在随后的概括性评点中,围绕气与文密切的关系,苏辙总结到:“此二子者,岂尝执笔为如此之文哉?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而不自知也。”真是要言不烦,切中肯綮。

这一段,短短不足一百四十个字,论点、论据、论证过程三者毕备,言简意赅,一气呵成;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文虽短小,但在整个《上枢密韩太尉书》中,却是全篇的基石,是全文借以立论的根据,苏辙后面请求拜谒太尉的愿望,全在这一段中埋下了巧妙的伏笔。假如把全文喻为一条奔涌的河流,这一段文字相当于河流的源头,为后文的叙述奠定了轨范,后文的接续展开、具体拜谒愿望的提出,完全是循着这一段的轨迹而铺展、引申的。苏辙以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人,面对一个德高望重的朝廷大臣和前辈,居然笔下侃侃,说文论道,弄斧班门,不卑不亢,——《大学》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苏辙的“定”“静”功夫,沉稳个性,于此初见一斑。

观其首段,设身于韩太尉以处之,或许将以为苏辙这一后生,纯粹与其探讨为文之道,而丝毫与渴慕拜见无涉呢,这样一来,就使得文章立于清高之基,了无世间俗气。岂不知,这层意思恰是后一段导引出拜见太尉请求的奠基!

向韩太尉介绍了自己的文学见解以后,从第二段开始,作者开始汇报自己以往实践这一理论的“养气”历程。他说,自己认识到“居家所游、所见、所读”的不足以后,遂“决然舍去”,正如杜甫所主张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那样,“求天下奇闻壮观,以知天地之广大”。他先是游历了天下的大好河山:秦汉故都、终南嵩华和黄河天险,借以遥想古代圣贤志士及他们的功业成就,“慨然想见古之豪杰”;之后,又来到了繁华的京都,既见“物”又见“人”:见识了当代的“天子宫阙”等壮观风物,见到了天下闻名的文坛泰斗欧阳修及其门下的贤士大夫,从而大大增长了个人见闻和见识——“知天下之巨丽;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在上述一番顺风顺水的“见”闻之后,作者笔锋一转,出人意料地陡然奔向正题,“太尉以才略冠天下,天下之所恃以无忧,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而辙也未之见焉。”遗憾之情,溢于言表;渴慕之愿,于含蓄中尽表无遗。古人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到了“又一村”的境界,那是最令人心折、最令人欣喜的。在这一段,作者经过前面一番“观、顾、见、游”的烘云托月以后,陡然出语“未之见也”,由前述顺势而下,此处忽一顿挫、收束,似奔腾的大河,骤然被堤坝拦挡,戛然而止;从文章的气韵而言,恰于这一顿挫和戛然而止中,使得文章笔法顾盼生风、波澜骤起;同时,在这一顿挫和戛然而止中,也把对太尉的渴慕之情表露得余味无穷。

经过前番顺势而进的叙述、以及戛然而止的顿挫后,作者已将内心对韩琦的仰慕、崇敬和渴望拜谒的心情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从情理的角度已然令被请求者心享崇高的敬仰,情面难却;然而作者意犹未足,紧接着,高峰之上再叠高峰,在第三段中,以类比的笔法、直抒胸臆的议论,进一步申述欲见韩琦的强烈愿望。作者用“于山”、“于水”、“于人”三个并列的句式述说自己之“已见”,而用“犹以为未见太尉也”述说自己之未见,从而把韩琦的威望置于名山、大川和文坛盟主之上,将太尉不仅列入“大”之流,而且作为“大”之最,把自己的仰慕之情、之诚说到了绝顶巅峰。以欧阳公当时领袖文坛的崇隆声誉、尊崇地位,而作者仍把太尉作为心目中“养气历程”的压轴人物来拜见,可以想见,在苏辙心目中的当代圣贤之林里,韩太尉享有何等“高山仰止”的位置。设身以韩太尉出发,依理依情,何能拒绝这样一个青年后生的拜谒、令他失望呢?如果抛却悬殊的地位差别,有如此高才见识的“粉丝”,有如此青年英才求见自己,不也是一种知音知己间的惺惺相惜吗?古人有“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佳话,假如太尉答允苏辙的拜见请求,答允者乃有周公爱才之风,则作者的愿望得以实现;即便万一没有答允,则作者本人亦不甚难堪,而拒绝者尽显其乃是不爱才的当朝权贵。以韩琦的德行、节操怎么可能不愿接见这样的青年才俊呢?果然,后来韩琦对苏辙倍加赏识,格外垂青,当苏辙因病无法按时参加皇帝“制策”考试时,韩琦居然成功劝说仁宗皇帝将考试时间推迟到苏辙病愈。

文章至此,作者已将自己的文学见解及实践经历向韩琦作了全面的汇报;写作此信的目的——希望拜谒并得到太尉的接见——也于谈文论道中自然而然地表达了出来。然后,文章转入第四自然段。

苏辙是一个新晋进士,在当时那样一个“学而优则仕”的官本位社会中,考中进士,本身就是为了进入仕途,以实现利物济人、治国安邦的理想。韩琦是朝廷的执政大臣,他的身份在更大程度上属于政坛耆宿。在这篇呈给太尉的上书中,以苏韩相互间素不相识、初次交往的关系来看,如果刚刚中举、将入仕途的年轻苏辙只是谈文论道,丝毫不及于为官当政,显然是一种过度的矫情,甚至可能被老成练达的太尉疑为一种虚伪。苏辙非是虚伪之人,因此在文章进入最后收尾阶段时,作者继前面谈文之后,论及入仕从政。

与前番说文论道时浓墨重彩、侃侃而谈明显不同,苏辙在谈到入仕时,不仅蜻蜓点水浅尝辄止,而且十分谦恭,“辙年少,未能通习吏事”;并且还特意说明:“向之来,非有取于斗升之禄,偶然得之,非其所乐”,以呼应开篇提到的“辙生好为文,思之至深”。走笔至此,作者给人的印象似乎无意于为政,但这显然不是苏辙的本意;接下来,作者笔锋一转,用一“然”字引出下文,将为官与学文巧妙地结合了起来,阐明自己在“文”与“政”之间的态度倾向——“益治其文,且学为政”;“且”是“兼顾”的意思,一个“且”字,在此处用得格外精当,把作者主次分明而又面面俱到的意思表达得十分贴切。

作者上书太尉的目的,是希望能得到接见和提携,无论著文还是为政皆是如此,简单地谈了为政入仕的话题之后,苏辙顺势而为,顺理成章地、再次表达了求见太尉的心愿,“太尉苟以为可教而辱教之,又幸矣!”此处求见愿望的表达,与前文有所不同:前面求见类似于“迂回侧击”,把求见的愿望隐含、包装于养气实践之中;而此处则直接表达愿望,不作任何的迂回委婉。正面迎击与侧面迂回相辅相成,行文笔法错落有致;谈文论道时笔锋层层推进,步步登高,逐阶上升,而到了收尾阶段,峰回路转,文势变缓,似如一马平川,收笔自然。全文文理清晰,脉络不枝不蔓,恰似一首美妙的旋律,曲折婉转;高低急缓,众音皆备,共奏一曲和谐的乐章。

三、苏辙的文论思想

关于“气”的文学观点,源于中国古代哲学“气”的概念。在中国传统哲学中,世上万物无不本源于“气”。文天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生活俗语中“人活一口气”,武术用语中“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等等,无不如此。在文学史上最初提出“气”论者,是曹丕的《典论、论文》:“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曹丕的观点无疑侧重于文人先天的秉赋。苏辙在曹丕的基础上,对“气”论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一方面,他认为“气”之于文,不是什么“主次”的问题,而是“文者,气之所形”——即“文”完全是“气”的外在体现;气韵充实,则文章华美,气韵单薄,则文章干瘪。另一方面,曹丕认为“气不可力强而致”,而苏辙则提出“气可以养而致”,在“气”可否培养的问题上,二人截然不同;苏辙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注重后天的学习和修养,显然比曹丕进了一步。

所谓“气”,虽然看似一种无影无踪、玄妙非常、看不见抓不着的东西,然而人们在阅读文章、特别是在阅读一些名篇佳作时,往往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气”,以及由“气”生发出的“势”。 人们常说理直“气”壮,充沛的感情、高深的见解、思辨的逻辑,往往能使文章的行文势如破竹,一泻千里。文学史上,司马迁的《报任安书》、梁启超的政论文、林觉民的《与妻书》等,属于以感情见长;而苏轼的《上仁宗皇帝万言书》则是以理见长。无论是以理见长还是以情见长,它们无不气势雄浑、如大河滔滔,体现了“文者气之所形”的道理;尤其是太史公的《报任安书》,其“气”之充沛,“气”之昂昂,一波三折,一波三叹,委婉曲折,上穷碧落下黄泉,读来颇让人激奋勃发。即如前文提到的李白《与韩荆州书》,文中的豪气、狂气,一读之下即扑面而来。

在本文中,苏辙所说的“气”,大略是指人的胸襟气度、识见情趣、学问阅历等方面。作者认为,“文”不过是“气”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气质是内容,文章是气质的表现形式,所以为文之前必先养气,如果不养气而单去刻意地学习写作的技法,决然写不出什么好文章来。比如,司马迁就是经过周览名山大川开拓胸襟、交游当世豪杰激发志气之后,才达到“其文疏荡,颇有奇气”高度的。在这篇文章中,苏辙据以请求拜谒太尉的立足点,也正是从仿照司马迁的养气过程而提出来的。

三、苏辙的为人

前面提到,文如其人,人亦如其文。这篇书信的宗旨、用意,是刚中了进士的苏辙,希望能拜见当时德高望重的副宰相,事先写了这么一封信呈给太尉韩琦,盼望得到他的答允。当然,这是表面的意思,由人情世故的角度而言,它隐含着另一层意思,就是冀望于得到韩太尉的赏识、器重乃至提拔。就这样一重“显明”、一重“隐含”的意思,如何向当时位高权重的太尉进行表达,是一个颇费斟酌的事情。

从通常情理的角度来分析,在这种情况下,当事人可能有两种表现:其一,以一僻处边远的四川眉州一小民,求见权势赫赫的当朝副宰相韩琦,其地位之悬殊,搁在一般心胸的人身上,很难不巴结逢迎,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其二,十九岁中举,少年得志,因而轻狂自傲,眼高于顶,在韩琦面前急于表现,自命不凡。

苏辙当时尽管只有十九岁,以今人常情而论,仍是一个距离成熟尚远的年龄,但观此书信所表现出来的内涵修养及外在文采,竟然十分稳重老成、深思熟虑。经过前述分析后,我们可以看到,苏辙的这封“上书”,以汇报、探讨著文心得的形式出现,使得作者本有的动机包装了一层高雅的外衣,无形中远离了庸俗和低级;把拜见太尉之举,归为个人系列“养气”工程的一个部分。其立意之清、雅,于此可见一斑。

作者想表达的是希望得到权要人物赏识提携的人之常情,而选择的切入点却是一个文雅的视角,一俗一雅,相映成趣。出于官场之“庸俗”,而入于著文之“风雅”。 构思之巧妙,恰体现了苏辙的为人稳重,少年老成。不仅如此,作者为文崇而不谄,尊而不媚,言词得体,循谨谦逊,既给予对方恰当的推崇敬重,又毫无一般世人那种诚惶诚恐的俗态和媚态,写得含蓄蕴藉而不张扬轻狂,文中所展现出来的温文尔雅、委曲婉转,亦如苏辙人生轨迹一般温和坦荡,没有多少过激与刚烈,也没有太多的激昂慷慨。文中处处可见一个晚辈后生对年高德劭者的尊重,一个平民后生对当朝重臣的景仰,显示了苏辙做人的“中庸”,和做事的沉稳大气。

尤其当我们把这篇文章与李白的求见书信相比较,更可见出苏辙的温和精致。苏辙的上书,既无白书之俗,亦无其直,更无其骄、狂和眼高于顶(让人看后感到不舒服),从而也避免了李白书信中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当然,二人上书的效果也截然不同,《与韩荆州书》发出以后石沉大海,李白也被对方视为狂生,弃之不顾;而苏辙上书后,则深受韩琦的赏识和器重。

观此后苏辙整个人生经历,基本上都显现了一种稳重冷静、不轻狂,做事不偏激不过激的性格。苏辙的人生,相较于兄长苏轼而言,尽管也曾几经遭贬,但较少大起大落,较少惊世骇俗,较少惊天动地,较少跌宕多姿。即便仅有的几次遭贬,亦不无受兄长牵累的因素;但苏辙从不因此而怪罪于兄长,反倒终其一生,与兄长相亲相爱,对兄长保持着永远的恭敬友爱。可以这样评论,哥哥苏轼的人生总是那么的感情奔放,激昂慷慨,而弟弟苏辙总是那么地沉静平稳。在苏轼苏辙兄弟二人的相处中,兄长为主,而弟弟为从。假如以今日之生物遗传学理论作一推演,大概苏兄遗传了其父的刚劲和纵横的秉性,而苏弟则较多地遗传了其母沉静平和的秉性;兄长较多地展露了“刚”的一面,而弟弟则较多地展露了“柔”的一面,苏辙比较低调、内敛。

再如,当苏家父子三人在守丧三年后、第二次来到京都时,父亲苏洵被任命为秘书省校书郎,兄长苏轼被任命为陕西凤翔通判,弟弟苏辙被任命为商州军事推官。其时,母亲已逝,如果兄弟二人俱赴任外地,就会留下老父一人在京都汴梁孤零零地生活,出于对父亲的孝和对兄长的恭,苏辙主动放弃了上任,申请在京都陪父亲一起生活。其后几十年里,当兄长苏轼屡遭贬谪,后来到达海外悬远之地、无暇顾及家人时,也是弟弟苏辙友爱地照顾了哥哥的家属亲人。

孔子曰:贫而无谄,富而好礼,其为君子乎?《宋史.苏辙传》云:“辙性沈静简洁,为文汪洋淡泊,似其为人,不愿人知之,而秀杰之气终不可掩”。由这篇《上枢密韩太尉书》乃至其终生的所作所为来看,苏辙无疑既是一个才华卓著的文学大家,更是一个谦逊知礼、儒雅平和、中庸有度的恂恂儒者。


路过

雷人

握手

鸡蛋

鲜花

评论 (0 个评论)

facelist

你需要登录后才可以评论 登录 | 注册

你知道吗?彭客网有一群好家长,经常组织一群孩子在一起活动,让孩子们在玩乐中成长。是一个好平台。(原文琪祥)
关于我们 | 诚聘英才 | 高速模式 | 联系我们 | 法律声明 | 帮助中心 | 友情链接 |   徐州报业传媒集团旗下网站 《彭城晚报》网络互动平台!
  ©2010 彭客网版权所有 技术支持 Discuz!
苏ICP备10112134号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苏B2-20100195 苏B2-20100179  彭客网法律顾问:江苏运通-孙刚
  

找客服

回顶部